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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遇春翻译风格简析

梁遇春翻译风格简析

导语:梁遇春的译著多达二、三十种,多是英国的,也有俄罗斯、波兰等东欧国家的,其中以(英)《小品文选》、《英国诗歌选》影响较大,成为当时中学生喜好的读物。这里人物故事网的小编为大家整理了梁遇春翻译风格简析,希望你们喜欢。

梁遇春翻译风格简析

翻译特点

梁遇春短暂的一生是孜孜不倦忙于创作译书的一生。尽管他没有总结自己的翻译理论,但从他的译作中,我们不难窥见他的翻译原则和他在翻译上的追求。下文谨以《英国小品文选》为例,对其翻译特点及风格做一些初步的探讨。

《英国小品文选》是梁遇春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一部译作。据说那些三四十年代念大学的人在步入老年阶段还会津津乐道于这本著作。这本书的深广影响或许应该归功于梁遇春采取了适合于那个年代的翻译策略--以读者为中心(readers-oriented)。这一翻译思想首先体现在这本书采用英汉对照的形式,以便于读者更好地阅读。这种想读者之所想的做法还体现在其详尽的译注中。梁遇春试图通过自己的翻译和注解,在原著者和不甚了解英国历史、英国文学史和其他西方文化的读者之间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让读者从这些译注中吸收知识,更好地了解原作。此外,由于他对十七、十八、十九世纪英国文坛,尤其是小品文非常熟悉,他的注解给人以娓娓述说周围人逸事的感觉,很是亲切。

书中的译注主要包括(1)有关作者的介绍。兰姆(Charles Lamb)在《一个单身汉对于结了婚的人们的行为的怨言》中写到: "……却是为了一个更结实的理由。"原文中没有进一步解释,对兰姆不是很了解的读者就会有疑问-什么理由。梁适时加注: "兰姆为了照顾偶尔发疯的姐姐而终身不娶。"这么一来,读者就豁然开朗了。(2)对文中涉及的一些作家作品的介绍。如在兰姆的《读书杂记》中出现了三十多个历史人物,梁对此一一加注,其译风严谨可见一斑。(3)对小品文及小品文作家的论述。这些论述观点之精辟独到,涉及面之广,数量之多,实可结集为 "小品文论",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也有助于读者理解文章。梁在《读书杂记》的一个译者注中称:"兰姆是对现在没有热烈的趣味,而无时无刻不沉醉于过去朦胧仙境的人,他最擅长的题材是 '忆旧'。所以他对新闻报纸没有什么爱好。他说过, 'I cannot make these present times present to me.'深思好古的Hawthorne 也说,'I cannot understand the newspapers on history till it is at least a hundred years old.'凡是带这种癖性的人,写出的小品都情绪婉转缠绵,意味隽永,经得起我们的咀嚼,所以好的小品文作家多半免不了钟情于已过去的陈迹或异代的逸闻,如Montaigne就是一个显明的例子。"又如在翻译William Hazilitt的《青年之不朽感》 里有这么一个译者注: " Hazilitt把'过去'看得比'现在'还重,他是一个恋着肉化血枯的骸骨的人,曾做过一篇绝妙的小品文,论'过去和将来'。本来回忆是小品文作家的一种好法子,不管什么东西经过时间宝库的储藏,拿出来都觉得带有缥缈蕴籍的气概,格外有趣,那种妙处正如白云罩着半露天外的远山一样。Charles Lamb最擅长做这种文章。"这样的评论,随处可见,不甚枚举。

梁遇春这种译注法为读者提供了必要的背景知识,在那个年代是必需的,也是极其合适的[renwugushi.com]。他生活在"五四运动"前后,中国整个社会处于动荡之中,具有先进意识的中国知识分子也掀起一场革新运动,大量翻译介绍外国文学和外国文化思潮,小品文也是在这个年代被大量引进和借鉴的。一般读者对西方作家、作品、作者所处年代以及西方文化等不可能都像知识分子了解得那么深刻,因此在翻译西方作品时加以适当的译注无疑有益于读者对原文的理解。

翻译准则

前文提过,梁遇春没有留下什么翻译理论。他在自己的译作中是实践着某些翻译理论,其中之一即是同乡严复所提倡的"信","达","雅",他也以这种理论作为判断翻译优劣的标准。如在艾迪生(Joseph Addison)《论健康之过虑》中,他加注道: "最近牛津大学出版部有一种E.J.Trechmann译的(Montaigne的小品),达雅两条件具备,至于信与否,则原文是十六世纪的法文,我连拿来对照看,都没有这勇气……。"

严复认为,"信"(faithfulness)指忠实,要求译者忠实于原作; "达" (expressiveness)指通达,要求译文语言畅达,能令人读懂; "雅"(elegance)即语言文雅。这三个标准以"信"为中心。从梁的译文中,我们不难看出他奉行直译的原则,追求与原文基本一致的译文。对双关语及费解的句子的处理方法是直译加译者注。在《一个单身汉对已结婚的人们的行为的怨言》中,有一句这样的话:I could forgive their jealousy, and dispense with toying with their brats, if it gives them any pain; but I think it unreasonable to be called upon to love, where I see no occasion, … 梁译为:我能够原谅他们的猜忌,情愿不去玩弄他们的小孩子,若使他们因此感到什么痛苦;但是我想那是很无理的,我去'爱'他们的孩子,当我看不出有什么可爱的地方,……。按汉语的语法习惯,从句一般置于主句之前,而主句作为表达重点放在句末。但梁在翻译此句时却一反汉语的常规,将if 和where引导的从句放在主句之后,这是按照英语的习惯,即原文的顺序。结果两个分句恰似平行结构,句子显得更整齐了,同时也保留了原文独特的韵味。双关语典型的翻译出现在哥尔德史密斯(Oliver Goldsmith)《快乐多半靠着性质》一文中。句子是:Dick Wildgoose是我所知道的一个最快乐的傻家伙。

Wildgoose看似平常的姓氏,却是一个双关语。梁译作"狄克·魏尔德戈斯"。在译者注中,他进一步解释到: " Wildgoose 此字译意是"野鹅",英国人以为鹅是傻的东西,这位先生又是野性难驯的,所以这个名字实在有意义。"这样处理,译文与原文出现了直接的对应关系,而注解又使读者理解了原文中的双关语。

然而,奉行直译,在实践中常常难以实现。在译入语(target language)中有时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字眼来对应译出语(source language)的词,这时只能力求对等(equivalence),而非绝对相同(identity)。梁遇春在翻译标题中Essay这个词时就颇费周折。Essay是一种独特的文体,属于散文范畴,又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散文,在汉语中还无法找到与之绝对对应的文体,而且还未有前人翻译过这个词。对此,梁不妄下结论,在译者序中他写道:"Essay这个字非常复杂,在中国文学里带有Essay色彩的东西又很少,要找个恰当的字眼来翻,真不容易。只好暂译作'小品文'……希望国内爱读Essay的人,能够想出更合适的译法。"这种谦虚严谨的态度得到了人们的认可,'小品文'也已成为Essay的习惯译法。

最后,在评价作为翻译家的梁遇春时,我们必须承认他的成就无法与和他同为闽籍的翻译家严复,林纾,林语堂等相提并论,毕竟他能投入译作的时间太短暂了。但我们不能因此忽视他在翻译上的成就。对当时西方文化的传播,国人眼界的开拓,他做出了自己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