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故事

法拉奇采访政治巨头

法拉奇采访政治巨头

寄语:让法拉奇闻名于世的是她曾采访过世界各国的政治巨头。她采访过邓小平、基辛格、甘地夫人、瓦文萨、阿拉法特、霍梅尼、卡扎菲等非凡人物和政治巨头。 她会花上数个星期研究采访对象的细节,采访会持续六七个小时。她把采访比作做爱和勾引,她不喜欢用翻译(“两个正在做爱的人中间一个陌生人的身体”),除了意大利语之外,她还会说英语、法语、西班牙语。

她的采访技艺非常高超,会为采访对象布下陷阱,她的采访风格令人刮目相看:情绪化、咄咄逼人地逼问、持续时间长。

面对这些改变历史进程的人物,她始终摆出一种咄咄逼人的姿态,她的采访方式与其说是采访,不如说更像吵架--与各国重要的政治领导人吵架。

这种方式让全世界为之叫好,却让那些大人物感到“害怕”。这与法拉奇桀骜不驯、藐视权贵的个性有很大关系。

法拉奇曾经说过:“我发现这些掌权者并不是出类拔萃的人。决定我们命运的人,并不比我们优秀,并不比我们聪明,也并不比我们强大和理智,充其量只比我们有胆量,有野心。”

采访邓小平她向往绝对自由,极端痛恨权力,认为暴君或总统、刽子手或将军、受人热爱的领袖们手中的权力都是不人道的和可憎的。

或许正因如此,当她采访这些人物时,总乐于提出刻薄、刁钻、尖锐甚至尖酸的问题,令对方头疼不已。

而她正是以提问尖锐、言辞雄辩、透视独特、资料新颖的新闻个性而影响日增。许多叱咤风云的政坛要人都在她炮火般的问话中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这正好是她想要的。

1961年记者扎特琳采访法拉奇,说很多人说她卑鄙、凶狠。她睁大画着浓妆的眼睛,抚了一下头发后,摆出一副清白的样子说:“凶狠是什么意思?说出实情?我觉得我很和蔼。

采访一个人时我总是尽力挖出他最好的一面。好比画画的时候我尽力画他好看的地方。”扎特琳说也许她有时画了一幅不够公正的、负面的画像。

她回答说:“那不是我的错,那就是他最好的一面。”

法拉奇采访政治巨头

阮文绍

在采访南越总理阮文绍时,她想获得他对外界评论他是“越南最腐败的人”的意见,当直接问他时,阮文绍矢口否认了这种传言。

法拉奇于是将这个问题分解为两个有内在联系的小问题。她先问:“您出身十分贫穷,对吗?”阮文绍听后,动情地描述了小时候他家庭的艰难处境。

得到了上述问题的肯定答案后,法拉奇接着问:“今天,您富裕至极,在瑞士、伦敦、巴黎和澳大利亚有银行存款和住房,对吗?”阮文绍虽然否认了,但为了澄清这一“传言”,他不得不详细道出他的“少许家产”[renwugushi.com]。

基辛格

在采访基辛格时,法拉奇旁敲侧击,基辛格最后不得不承认越南战争毫无益处。随后,她又大胆地抛出了这样的问题:“权力是诱人的,基辛格博士,权力对您有多大的吸引力?希望您说真话。”

“基辛格博士,如果我把手枪对准您的太阳穴,命令您在阮文绍和黎德寿之间选择一人共进晚餐,那您会选择谁?”

“基辛格博士,人们说您对尼克松根本不在乎,说您关心的只是您干的这一行,同任何一位总统都可以合作。”面对这个问题,傲慢的基辛格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来深深懊悔的回答,他点头同意这个说法,并说道“我丝毫不怕失去群众,我能使自己做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就像独自骑马领着一支旅行队走进一个狂野的西部神话”这个回答不仅惹怒了总统,还惹恼了普通民众,本来,基辛格在接受她的采访时坦白承认自己的虚荣心:因为她已经采访了那么多元首,他渴望在她建造的“领袖万神殿”里占据一席之地。现在他才明白“一生中做的最愚蠢的事”就是接受法拉奇的采访”。

法拉奇采访政治巨头

英迪拉·甘地

在她的采访录中,男性政治家往往处境尴尬,法拉奇毫不隐讳自己把采访看作有情节、有故事内容的戏剧的观点,她用尖叫和争吵从男性政治家那里获取更多的事实与真相。

而对女性政治家,她和采访对象往往会很亲密,给人一种温馨、充满爱意的印象。对于这个1971年在苏联支持、怂恿下成功肢解巴基斯坦的印度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理英迪拉·甘地。

法拉奇对她的从政能力推崇有加,与对巴基斯坦总理阿里·布托的嘲讽形成鲜明对照。在采访巴基斯坦总理阿里·布托时,她诱使布托说了一句“英迪拉·甘地才智平庸,远远赶不上她父亲贾瓦哈拉尔·尼赫鲁”,这句话对布托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巴基斯坦正为和平而努力,而这一句话却堵住了和谈的大门。

如果说她最喜欢的采访对象是梅厄夫人和英迪拉·甘地,那么她最不喜欢的就应该是伊朗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了,因为对方说:“妇女很重要,除非她们漂亮、娇媚、有女人味。在法律上男女是平等的,但是在智力上不平等。

霍梅尼

法拉奇向公众描述了自己采访霍梅尼时遭遇的尴尬与惊险。当她去罗马的伊朗大使馆申请采访霍梅尼的入境签证时,伊朗人看到了她涂得很鲜亮的红指甲,他们认为这是妓女的象征,勒令她赶紧擦掉。

到了伊朗城市库姆,她被所有的旅馆拒绝,因为穆斯林妇女不在外面过夜,除非妓女。要采访霍梅尼她必须穿着长袍、戴上面纱,为了换掉牛仔裤,她费尽周折,开始她想在汽车里换,但是翻译警告她,“你疯了?要知道在库姆做这样的事,是要挨枪子的。”

于是这位男翻译把她带到了以前的皇宫,一个看守人领着他俩到了一个房间,刚要开始换衣服,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人冲进来,口中呼喊着“罪孽、羞耻”,因为《古兰经》禁止一个男人和没有结婚的女人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发生了这种事,只有两种解决办法,一是杀头,二是结婚。

于是一位负责任的毛拉拿来一份临时结婚协议让她和那位翻译签署。问题是这位翻译已经有妻子,而法拉奇根本不想跟一个陌生人结婚。而当戴面纱成为允许她采访的条件时,她戴着面纱走进霍梅尼的办公室,然后当着霍梅尼的面掀去面纱,大声说道:“许多人说你是个独裁者!”

采访了霍梅尼之后,她被伊朗人包围了,他们想接触她,因为她见过了他们的精神领袖。“我的袖子被撕破了,裤子也是。胳膊和手都擦伤了。相信我:都怪霍梅尼。没有他我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