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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的人生发展轨迹怎样,历史评价如何?

戚继光的人生发展轨迹怎样,历史评价如何?

小编也希望我们国家能够主动在学生的教育课堂上多讲述一下英雄人物的历史生平,让我们的后人都记住有这样的英雄存在,相信这会是给孩子们非常好的教育。

戚继光是明朝抗倭名将,杰出的军事家、书法家、诗人、民族英雄。是明朝嘉靖、隆庆、万历三朝时期涌现的最杰出的将领。按题主的提问,让我们纵观他的人生,我们会发现他的一生是意气风发、功成名就的;更是孤独痛苦,妥协矛盾的。

明朝建立时,明太祖朱元璋创立了两种制度,一是卫所制度,即仿照隋唐的府兵制藏兵于民,屯守结合,平时屯田,战时出兵。因此朱元璋曾得意的说:“吾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二是军户制度,就是政府指定世代从军或服兵役的家庭。明朝军户的来源主要是元末留下的军户和现役军人中指定。

戚继光就是出生在这样的世袭卫所军户家庭,而且还是世袭军官家庭,戚继光的先祖戚祥是朱元璋的亲兵,跟随朱元璋多年,后来随傅友德、蓝玉远征云南时阵亡。戚祥的牺牲换来了他的子孙可以世袭明威将军。 戚继光的人生发展轨迹怎样,历史评价如何?

但是到了戚继光生活的明朝中期,这样的卫所军户已经不是什么高贵的象征,许多军户纷纷逃亡,卫所缺额严重。即使像戚继光这样世袭军官家庭也已经不是很富裕了。《明史戚继光列传》中就直接点明戚继光少时家贫。但是戚家显然没有和其他军户家庭那样不愿再从军,据记载他的父亲、弟弟都在明军中服役,而戚继光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也自然而然的走上了从军的道路。1544年,16岁的戚继光就继承了明威将军的勋职,当然这只是一个荣誉官衔,更关键的是他同时还出任了登州卫指挥佥事,这可是一个实职官位。16岁的戚继光在实职官位还武阶散官上都以正四品官员的身份在大明朝登场亮相!

“封侯非我志,但愿海波平”这是在山东任职期间戚继光写下的诗句。初入官场的戚继光虽然有能力也有才气,但是毕竟年纪轻轻又初出茅庐。史书中记载的他第一个重要工作就是在登州卫负责屯田备战。当时的戚继光立志要剿灭倭寇,维护海疆。

年轻的戚继光很快在1553年升任都指挥佥事(正三品)。负责管理登州、文登、即墨三营二十五个卫所,防御山东沿海的倭寇。并在1555年转任浙江都司佥事,并担任参将一职,防守宁波、绍兴、台州三郡。出任参将也代表戚继光开始脱离卫所防御体系,开始进入野战部队系列。调入倭寇猖獗的浙江也代表明廷对戚继光的重视和青睐。

1557年,倭寇进犯乐清、瑞安等地;戚继光率兵救援,但因道路阻隔,没有赶上,但是明廷没有因此降罪。随后戚继光和另一抗倭名将俞大猷合兵攻打倭寇的基地岑港,但是久攻不克。朝廷震怒,将戚继光和俞大猷一并免职并让他们带罪杀敌。1558年被围多时的倭寇终于抵挡不住,于是驾船逃跑,戚继光和俞大猷乘机进攻,击沉倭寇的大船,但是仍有部分倭寇逃到闽南台州等地烧杀抢掠。于是朝廷就有言官弹劾戚继光故意放走倭寇,并有通敌嫌疑,本来按规定要将戚继光停职查问,幸好朝廷因为戚继光在平定倭寇汪直的功劳将其恢复官职,并调往守卫台州、金华、严州三郡。

这一段时期戚继光开始率兵倭寇正面交锋,虽然取得了一些战绩,但是也有诸如救援不及、久攻不克和未能全歼等等不尽如人意之处。一度被罢官待罪杀敌,随后又被言官弹劾,险些被缉拿问罪。这一阶段的经历应该说在戚继光的人生中非常重要,他的很多思考都在这一时期成熟,并对他今后的人生影响很深。 戚继光的人生发展轨迹怎样,历史评价如何?

戚继光的两点思考:

大明朝疆域广阔,国力比日本不知高几个档次,而且日本正处割据时代,连个强有力的统一政府都没有[renwugushi.com]。大明号称养兵百万,倭寇只不过是一些海盗,按理说正规军去攻打这些海盗流寇往往都是轻而易举的,但为什么大明朝就是被这些人数不多的海盗倭寇弄得狼狈不堪呢?

1558年的戚继光30岁,刚刚步入而立之年,但是他已经研究倭寇十几年时间(从在山东屯田备倭时立志平定倭寇就可以看出戚继光当时就已经研究思考如何平定倭寇),亲自带兵和倭寇正面交锋也有两三年时间。长期的卫所屯田练兵,加上在战场和倭寇正面交锋的经历,使戚继光深刻认识到大明卫所军队的羸弱。

明初以来的卫所制度是大明国防体系的支柱,也是大明军队的支柱,但到了戚继光所处嘉靖时期,卫所军户已经弊病重重,军户的地位已比明初下降许多,卫所的屯田有的都被军户卖掉,大部分卫所都缺额严重,严重的卫所实际兵员并应有兵员少了三分之二;加上长期没有战事,卫所的士兵缺乏训练,和普通农户没有什么区别;军官多由类似戚继光这样的世袭军官家庭选任,但是选拔的标准基本是个人武力(文官集团认为这是遏制武官势力的好方法);军队的武器装备等等也保障不力,常常是地方州县自行打造供应,不仅时断时续(和平时期很难想象文官政府会尽心尽力)而且品质奇劣,有的士兵的护甲都是纸做的。

反观倭寇虽然是海盗性质,但是他们的骨干大多是武士和浪人,长期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战斗力不弱于一般的职业军人,同时少量而固定的人数(往往是一艘或数艘海船)使得他们训练成了稳固的战斗小组,在和明军对垒的过程中,他们的小组战术比明军一窝蜂列阵有效的多,同时他们人数少也更能采取灵活机动的策略。最后他们的装备也比明军强力不少(因为这些都是他们活命吃饭的家伙)。

这样综合来看,明军倒更像是农民流寇,而倭寇倒更像是职业军人。因此戚继光认识到必须练出一只强有力的军队才能彻底的解决击败倭寇,而且这支军队必须脱离卫所军户制度的限制。当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支军队就是威名赫赫的戚家军。

做大明朝的武将的确很难,戚继光的条件已经非常优越了,他不仅根正苗红、武力出众,饱读诗书因而可称文武双全,长期的军旅生活也让他既善于练兵又善于统兵作战。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应该是政府求之不得的人才。但是大明朝却偏偏不是这样。

明朝的体制,尤其是到了明朝中后期,基本上是文官集团控制政府,宦官集团只是借助皇权才能控制政府权力,即使宦官集团把持朝政时期也不得不利用文官集团才能有效的控制政府权力。这种文官政府体制就天然的防备武官势力的强大,因而在制度上他们就不断的限制武官。

16岁就进入官场的戚继光显然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这些武官的难处,因此他敏锐的意识到,要想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实现消灭倭寇保卫海疆的抱负,他就不得不依靠文官集团,只有在文官集团中寻求靠山他才能做他想做的事,否则他就会像和他同时期的其他将领一样,不仅要在沙场上流血,还可能要在官场的倾轧中掉脑袋(事实证明,同时代的明朝其他武将大多都遭遇悲惨的命运,戚继光是他们中少数的比较幸运的,虽然他的晚境也不太好)

正是因为戚继光对这两个问题的成熟思考,他的人生开始进入快车道。他首先在文官集团中寻求自己的靠山和伯乐,他放弃了成为一名纯粹的军人,因为他知道在大明朝做一名纯粹的军人就意味着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很快他找到了他人生的第一个靠山谭纶,谭纶是进士文官出身,但是颇懂军事,他出任台州知府后,和戚继光配合默契,也非常认可戚继光的能力,不仅积极支持戚继光编练新军,同时还在后来的平定倭寇的战争中和戚继光多次并肩作战。第二个靠山是当时的直浙总督胡宗宪,他是当时倭寇肆虐的浙江、福建、南直隶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更重要的是他带有“严党”的标签(不管算不算他是严党,但是他的确和严嵩集团的关系较好),这也就使得当时东南抗倭战场能够得到文官政府中最有权势的严嵩的支持,也就成了戚继光等人在当时最大的靠山。

解决了后顾之忧的戚继光,果断抛弃卫所军户制度的束缚,在浙江义乌、金华等地招募士兵编练新军。三年后威震天下的戚家军训练完成,开启了彪悍的征战过程。这里就简略为大家梳理了:

经过几年的血战,戚继光等人基本平定东南的倭寇,实现了当年在山东屯田时立下的志愿。

1567年,明穆宗登基,戚继光的第一个靠山谭纶向朝廷建议调戚继光到蓟州,训练当地的士兵,以加强明朝首都附近的防御能力,解决鞑靼寇边的威胁。从此戚继光开始了他在蓟州长达十几年的任期。

在此期间,戚继光不仅完成了编练新军的任务,还沉重打击了北方的鞑靼,使这些经常寇边的游牧民族不敢再到北京附近袭扰,只好转而跑去东北找李成梁的麻烦。

同时因为这一时期戚继光的另一个重要靠山张居正的出现,使得戚继光几乎可以做一个纯粹的职业军人,凡是阻挠和不利于戚继光在蓟州开展工作的不管是武官还是文官,都被后来的兵部尚书谭纶和首辅大人张居正轻易的调离和解职。使得戚继光能够心无旁骛的整顿军备和完善自己的军事思想。

1582年,张居正病逝(早前谭纶已经先去世),戚继光的最大靠山倒台。而且明朝政府开始酝酿和掀起一场针对张居正的清洗风暴。和张居正关系密切的戚继光当然深受影响。很快有人弹劾戚继光和张居正的亲密关系,但是当时的万历皇帝还是顾念戚继光的军功,只是将戚继光调任广东,类似贬谪外放的处理。

1585年,朝廷内再次有人弹劾戚继光和张居正的关系,这次万历皇帝将戚继光革职,同时革职的还有他的弟弟在贵州任职的戚继美和他的一些部将,戚继光黯然退出官场。

本来还打算和多年未见的弟弟一起回乡的戚继光忽然得知弟弟戚继美在路上就已病故,伤心不已的戚继光回到家乡又遭到妻子的抛弃,晚境凄凉的一代名将三年后(1588年)在贫苦中去世。

戚继光从世袭军户家族中成长,自由好学,风采气质出众,16岁步入军界,逐步成长,但因当时明朝的制度和环境所迫,为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不得不依附文官集团,从而不可避免的卷入政治斗争,但是戚继光也在这种妥协矛盾中立下了剿灭倭寇,重创鞑靼的不世之功;同时他编练的戚家军,编写的《纪效新书》等兵书和发明和改良的新式武器都为后人所敬仰。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戚继光不得不符合和顺应当时明朝官场的主流,于是关于他贪腐送礼等私德问题都被明确的记录在了明史之中。但是结合他的晚境,他其实并没有私蓄多少家产,他的钱大部分都为了取得文官政府的支持用作送礼之用和接济分赏给了部下士卒。